为首一人的目光在青灵二人身上略作停留，淡淡地颌了下首，随即擦身而过。皞帝面上倒看不出喜怒，只淡淡问方山雷道：列阳人所乘之海船，可有查明其来源？

他修为不弱，自小又一直期望着以戎马军功博取父王青睐，因此在武艺修炼上比其他兄弟都要更刻苦许多。然而此刻落入洛珩的掌控之中，竟是使不出丝毫的劲力来。方山雷觉得青灵的这句话说得似乎有些突兀，甚至是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遂也整肃思绪，问道：帝姬想说什么？

百里誉微垂着眼，保持着谦和恭敬的姿态，仿佛随时准备着聆听皞帝的训示。莫南氏一族掌控的兵马，常年驻扎封邑，有着一套单独的军需供给流程。青灵也是钻研了许久，才想出了一个既不让人捉住纰漏、又能制衡他们的法子。谁知刚着手开始实行，就被人又重新改了回去。

而整件事里，对方计划周密，事后又能将痕迹掩盖得丝毫不露，想必背后联手之人，除了钟乞的王室以外、必定还有朝炎本国的权臣。为了集聚出这样的力量，从一无所有、一步一步，他跟她，付出了多少的代价？

他指着身穿浅绿色翠烟衫的清秀女子，这是秋芷，跟逊是同族，身手也不错。再指向另一名穿着淡蓝纱裙、容貌娇媚的女子，这是夕雾，行事伶俐机敏，近身侍奉你再合适不过。洛尧曾说过，凝烟身份特殊，有资格娶她的人，必是未来的皞帝。如果父王让她嫁给慕晗，那言下之意就是……

那双漆黑的眼睛，依旧看不见底、深幽的让人心惊，于方寸间灼灼逼视着她。王后打量了一下青灵的神色，料到她的来意，遂冷声道：陛下去了符禺山。你过几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