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临行前,纤纤送了两套据说是九丘最流行样式的衣裙给青灵,又交给她一枚玉简,说:这里面记录着一些简单的医理和用毒解毒的方子,你没事的时候就用神识读上几段,也算是学了招傍身的技巧。你啊,其实也是个伶俐的丫头,就是一辈子关在山里、见识少了,心思才太简单。现在跟着他们到处历练历练,也不是坏事,将来若是发迹了,别忘了姐姐我啊。难道说,父王对崇吾也暗藏着乐见其衰的心思,想乘机再拔除一座声名凌驾朝炎之上的圣山?
说到大王子,茹香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啊,昨晚有人见到他和莫南家的诗音小姐在一起。说是两人在湄园外的宫墙下,站着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慕辰说:你洞悉人心的本事并不比我差,只是对朝堂上的事缺乏了解而已。假以时日……
五月天(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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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辰其实已经从琰那里听说了二人交谈的内容,在心中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喟叹惘然之际,竟又有些可耻的喜悦、惶恐的甜蜜。青灵咬着唇角,颤巍巍地扬起睫毛,迅速地朝慕辰投去一瞥,见他目光低垂,清俊的面容透着病态的苍白,正朝阿婧和洛尧淡然点头还礼。
方山王后此举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以青灵特殊的地位和身份,如果能与方山氏结亲,自然是对慕晗大为有利,就算她和方山雷夜游了一圈,最后还是看不对眼、一拍两散,也能在朝臣面前制造出帝姬亲近方山氏的表象。她琢磨着这种变化的原因,只能归咎于他不再需要遮掩的身份。世家侯门的公子,一旦抛下面具,自然是不用再对她这个师姐唯唯诺诺。
以前在崇吾作客时,她也看不惯洛尧和青灵间的那份熟稔和亲密。但那个时候,她虽然对洛尧有好感,却碍于身份差距,不敢太过地投入,所以会时常刻意地约束自己的情感。青灵跪坐到洛尧身边,低头抚着身旁的一朵杜若花,你倒是真厉害。这本事,竟不比师父的差。
但更多的时候,她依旧是没什么精神地歪在榻上,恹恹地不怎么搭理人。离恨鞭是昔日魔族消亡前残留下的武器,被上古天神施法消除了大部分的魔性,只保留下了一小部分对神族灵力的杀伤力。后来,就和天雷斩等其他魔族圣物一样,成了用来惩罚神族罪人的刑具。
女子捧着一包丝帕裹着的物件,一脸无奈地躬身解释道:奴家多谢公子出手慷慨。可红月坊有规矩,无人引荐的客人是不让进的。公子若是硬闯,奴家只能唤护院前来了。从行宫跟来的几名侍女,都不觉想起了青灵刚到凌霄城的那些日子。那时的帝姬,也是这样眼神空洞,终日恹恹地不说话。
以往在崇吾的时候,她毫无目标、胸无大志地活着,为了几块美味的点心都能笑得心满意足,从不觉得乏味寂寞。可自从将自己的命运与慕辰绑缚在了一起,她便没办法再像过去那样安宁下来、逍遥恣意地过活。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串流光溢彩的项链,这是我刚才拿到的。本想借你的名义送给安家老三,不过既然碰见你本人,还是你亲手交给他吧。人情戏,要做就做得足些。
他一直有种感觉,青灵骨子里就是慕辰的拥趸,迟早会在夺嫡之战中站到慕辰的那一边。纵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对谁都可以很好,也确实像洛尧所说的那样,行事乖张、古道热肠,对几个下人都可以同情心泛滥。可慕晗就是觉得,慕辰和青灵之间,有着旁人所不知的秘密……御史丞沐端说:帝姬被刺,兹事体大。然而禺中王室对朝炎一向恭敬顺从,历年的朝贡也不曾短缺。现在单单因为其国内少数逆党的罪行,就要对整个禺中国施兵讨伐,未免有些小题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