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侍卫,她也曾亲自问过话。整件事,确如慕辰和淳于琰所说,必然是有身边之人将自己的行踪出卖,与顾月长帝姬里外串通,方才成事。换作旁人,青灵恐怕就随便找个藉口回绝了。但拜帖上禺中王后四字落款让她心念一动,回想起那日姑母满目的凄苦悲凉,迟疑片刻,下楼到了驿馆花厅。
不知怎的,青灵便想起了刚才让逊送去鄞州的那封信,忍不住轻声问琰:你说……慕辰听到这件事,会怎么想?青灵见他俩有些面熟,像是上次跟师兄们来鄞州时、在慕辰的书房中见过一次,遂明白他们是奉了慕辰之命前来协助自己,便也还礼,是大王子让两位来的吗?正好,随我一同入宫去看看氾叶这几年的帐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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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襄晋抓住机会,向皞帝奏道:臣以为,如今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大泽提前上缴明年的一半赋税,明年则减其四分之一的税务,往后再逐步递减、补清差额。小心翼翼地扫了眼青灵,压低了些声音,可帝姬却觉得这个法子并不可取。慕晗独自在湖边枯坐了会儿,恼恨地将一把石子扔出,在湖水上击出一圈圈点点碎碎的银光。
洛尧想了想,说:我试过不断说服自己,她并不是适合我的人。也试过,去接近别的女子……她自嘲地笑了笑,这几年里,我玩弄权术、谋取私利,利用伤害了不少的人……每次静下心来的时候,想起自己不顾廉耻地抢了妹妹的心上人,想起自己不顾氾叶百姓的生计在赋税上动手脚,想起那些因为我无辜丧命的人,心里怎会没有愧疚?
而整件事里,对方计划周密,事后又能将痕迹掩盖得丝毫不露,想必背后联手之人,除了钟乞的王室以外、必定还有朝炎本国的权臣。押送玄铁矿和递送文书去大泽的差事,她原本是想交给逊去办。然而逊做事虽然谨慎可靠,却未必能应付得了百里家的那位小姐。
青灵跟在慕辰身畔,抬头看了眼他沉静的侧颜,见往昔白皙的肤色因为行军中长时间的曝晒而加深了几分,愈加显得鼻梁处的线条直毅起来,精致的眉眼间,褪去了初识他时那种曾叫她心跳如鼓的清俊闲适,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调兵遣将之人所特有的刚毅果决。念虹听了夕雾的申诉,心里渐渐回过味来,搞了半天,原来竟是青灵安排自己的婢女这般行事的!
帐内诸人皆已听说了青灵订亲之事,此时听皞帝提到帝姬,纷纷将目光投向青灵和洛尧。而眼前的血泊里,又躺着被洛珩所伤的长子,生死未卜。饶是方山修涵养再好,也无法在此时此刻控制住情绪。
人群蜂拥而出,接踵挤向出口。士兵们忘记了任务、忘记了厮杀阻挡,跟着囚犯们一同涌向地牢顶层。逊看出青灵的情绪变化,出言宽慰道:依属下看,这也并不是件坏事。莫南氏如今跟慕辰殿下也走得很近。
洛尧笑了笑,望着她,那慕辰呢?他会愿意你帮我吗?他做了那么多事,不就是想灭掉九丘、毁了朝炎和大泽的联姻吗?洛尧留意到妹妹的沉默,遂接过话寒暄了几句,又向宁灏询问有关驻军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