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蝶侍奉公主多年,今日下场未免凄凉。就算是替自己的孩儿积德吧,凤舞无论如何都想补偿这个可怜的女子。遂点了点头,并加以承诺:放心,等你年岁一到,本宫必会安排你出宫嫁人。朕的身子恐怕是好不了了……还不等端煜麟说出下半句,几名皇子便争着打断他。
是么?那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难道你害人就一点理由都没有?本宫不信。凤舞语气嘲弄,摇了摇头。气氛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正当乳母们不知所措时,可爱的成姝出来救场了。她扭着胖墩墩的小身子爬啊爬啊,一直爬到端璎喆旁边。还没等璎喆做出反应,成姝便扯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脸拉近自己,嘴里还嘟囔着:亲……亲!一口啃上了璎喆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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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霏激动地拉着绵意:快,帮我换件隆重些的衣裳,我要去王爷院子里谢恩!绵意也兴奋地点点头。你休得一口一个‘贱妇’地叫骂!我说我与那小郎君没半点关系,就是没关系!你们两个,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白悠函怒而起身,提过红漾的衣领,恨恨质问:你为何要害我?我从不曾亏待过你!
方才凤舞给他喂药时,他不经意间看到了她眼角细纹。那些日渐深刻的纹络似藤蔓缠上他的心,她的年华凋落,他也在慢慢衰老。他几乎已经记不起当年凤舞初嫁时的模样!少女时代的凤舞,是否也有着如眼前妇人这般刀刻似的凌厉眉眼?那时候的她,看着他的眼神,是否也如现在一样漠然寡淡?他统统不记得了……时间,是多么残忍,它抹杀了记忆中所有的美好。都给本宫住口!来人,把公主关进寝殿。没有本宫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凤舞终于坐不住了,是时候该让端祥退场了。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成姝,看看笑翻了的茂德哥哥,再看看窘态毕现的璎喆哥哥,不明所以地咯咯直笑。端煜麟脸上不由露出嗤笑的表情,好在有厚厚的帘子挡着,外面的人看不真切。征询姜枥的意思?谁不知道姜枥跟皇后、跟凤氏是一条心?她巴不得太子永远别复起!问她不是等于白问?
臣妾倒觉得事不宜迟。皇上就不想听听宫里的人是怎么纷传歆嫔和九皇子的?之前凤舞故意没让谣言传入皇帝二种,为的就是今日将来有理有据。直到后来,副管家病死,钱氏便改嫁离开了公主府。但是她与白家姐弟的联系一直没有断过。由于白家两女先后入了宫,不便通信,因此后来她就渐渐只与宫外的白月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了。
倒也没什么,就是今儿早奴婢伺候夫人更衣时,本想着是新婚大喜,便挑了一件喜庆的玫红夹袄。可是夫人不喜欢,偏要穿她自己带来的月白棉裙。奴婢觉着新婚穿白色不吉利,便多嘴提醒了两句。奴婢也是好心不是?可是夫人不乐意了,骂奴婢不懂规矩呢!小香撅着嘴撒娇。虽然她年纪也不算小了,但是比起白悠函却是鲜嫩太多。故而做出这般小女儿娇态,依旧能引来屠罡的怜爱。听王芝樱这么一说,慕竹更加确定是姚碧鸢手笔,对她更是怨恨不已:好你个毒妇!居然敢构陷我?我定要禀明皇上,治你的罪!若逃过此劫,慕竹发誓定要姚碧鸢不得好死!
罢了,随她去吧。有了新人在侧,谁还在乎一个不会笑的冰块脸啊!端煜麟并不把华扬羽的事放在心上。茂德咬着指甲,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待弄明白皇后是在跟自己说话后,才如梦初醒地回了一句不敢。
那就先这样定吧。本来,儿臣还想着是否可以寄养到宁王府?也算抚慰宁王妃丧女之痛。就在刚刚,凤舞想到了一心求女的萨穆尔。她若接受成姝,既弥补了缺憾又解决了孩子的归宿问题。呵呵呵……这个屠罡白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头,真是中看不中用!就他这熊样还妄想尚公主?他也配?就连凤卿都忍不住嘲笑起来。没见过本人还不知道,原来屠罡竟是这般不堪!真不明白端璎瑨为何要与如此蠢物结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