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近一千尺时,赵军军士已经被射了两轮;跑近六百尺时,赵军军士已经在四轮齐射中损失了四百余人,晋军看到赵军这般上路,早就改为齐射了。眼看着越来越来近了,这时,在嗡嗡声中突然多了一种呼呼的声音,这个声音赵军很熟,像是他们步兵弓的声音,但是自己的步兵弓不是还在中军里,就是还在奔跑的军士后背上背着。虽然现在已经进入赵军弓箭手的射程里,但是赵军现在********要冲上去厮杀,至于在箭雨中列队对射,赵军倒没有去想。曾华一听,马上从草地上一跃而起。送上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一万人怎么了,在夜袭中,长水军两万人也敢打。占到便宜却打不赢了,咱就拔腿就跑,谅你也追不上,这招长水军特熟。
另有两个飞羽军精兵迅速地取下大帐门口的火把,往大帐两边的亲卫帐篷上一扔,牛皮羊毛毡做成的帐篷顿时起了熊熊大火,照亮了大帐附近,也给一直在等候的曾华和野利循提供了指示。大火烧起来之后,帐篷里熟睡的吐谷浑亲卫纷纷被烧醒,他们惨叫着,拼命地从火海里跑了出来,带着浑身的火在垂死地挣扎着,最后倒在了地上。而在这时,幕克川大营周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如雷的马蹄声掺挟着夜色中原野中的呼啸风声,向大营围了过来。曾华接着开始数起仇池的几个隐患了。祁山的杨直危险最小,可以暂时不去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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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近两个时辰不歇气的急行军,长水军已经行军五十里,顺利地赶到了江州城下。他们无论军士还是军官,都站在原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就着互相传递的羊皮水袋,补充着水份和食物,然后互相检查铠甲装备,进行最后的准备。曾华等人刚一出来,周围的军士很快就发现了他们。首先反应的长水军。他们突然停言不语,齐唰唰地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面向曾华等人。而其余晋军中军却喝酒的喝酒,划拳的划拳,还有不知所措傻坐在那里的,看到长水军站立起来也傻傻地跟着站立起来的,整个一片闹哄哄,乱糟糟的。看得桓温、周抚等人直瞪眼。
张家虽然占据西凉,是个不折不扣的割据军阀,但是对晋室的一片忠心却可昭日月,跟万里归朝的曾华一样忠。不但继续使用愍帝的建兴年号,而且常常向晋室称臣。后来李寿跟晋室翻了脸,西凉张家为了能给晋室进献不惜向李汉称臣。每次西凉张家向晋室进献表示忠诚时都要路过仇池,所以连带着仇池也倾向于晋室,一直奉晋为正朔。刚进千尺的范围,躲过箭雨的赵军却发现座下的坐骑纷纷嘶叫着,有的急骤地停了下来,在那里惶恐地打转踢蹄;更有甚者马腿一软,载着上面的骑兵直接倒在地上。有铁蒺藜!有经验的赵军骑兵马上意识到地上有铁蒺藜,而且数量还不少,这玩意对急速奔跑的马匹来说危害是相当大的。
叙平过谦了!过谦了!桓温微笑地摇头说道,你知道刘真长如何说你的吗?桓公,这王宫谁都可以居之,唯独你不能!毛穆之的话让桓温异常郁闷。
最后还是桓温最先清醒过来,拔出长剑来,大吼道:蜀军已败,给我冲!冲进成都城!这是妾身当做的。夫君大人公事繁忙,这内府事宜自有妾身帮助大人照顾,以为大人分忧。范敏那是那种含羞的样子,已经成了小妇人了,还是一副小女子模样。
姚国听着徐当的辱骂和挑衅,再看看自己被打残了的部众,越想越气,突然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全吐在身前萎萎然飘动的赵军旗帜上。多好的月亮啊!只是可惜没有曾叙平的二胡。站在江州城楼上的袁乔望着不远处江面上的皓皓银月,不由暗叹一声。
但是在这形式一片大好,胜利在望的时候,还是有头脑比较清醒的人。参军毛穆之就是其中一个。益州眼看着平定了,可彭模的周抚却无比郁闷。自己平定益州叛乱一年多都只是把犍为郡收拾清静了,好容易跟成都的邓、隗两贼打了一年的拉锯战,把他们折腾得精疲力竭。谁知曾华噼里啪啦地从北边冲了过来,直接就把快熟透的桃子摘了,还顺手把早该被灭掉的涪城萧敬文给收拾了。现在朝野上下都在说,益州刺史周抚平定益州一年多都平定不了,人家梁州刺史曾华只花了一个多月就平定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杨绪接过来一看,发现这封信连自己这个非常熟悉杨初笔迹的人都真假难辨,读着读着连自己都不由地信了五分。原力士督军梁犊利用大家的怨气和东归心切,私下串连,图谋揭竿,结军东归。这些力士无不欢呼雀跃、坦臂响应。于是梁犊自称大晋征东大将军,先拿雍州刺史张茂祭旗,随即攻陷雍城、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