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婷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高声说道:不准你这么说我爷爷,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如此胡说。商妄一愣,嘿嘿的淫笑起来然后说道:韩月秋,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石文天这小子竟然都有闺女了,还都这么大了,长得可真水灵。卢韵之感觉自己的生命要被透支了,身体的每个关节都在咯咯作响,血液也在沸腾好似煮开了的开水一样,烧的浑身生疼,鲜血从口中鼻中眼角耳朵之中喷涌而出,卢韵之什么也看不到了,只是感觉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如血一般的红,他的双眼充满了血水,没眨一下都涌出两行血泪,而他的口中虽然不断地吐出鲜血,却没有停住那喃喃的低语,所念出的上古语言不消反而声音越来越大,雷声好似雷声一般,让人振聋发聩。
韩月秋曲向天等人紧紧跟随,渐渐的消失在了城门官的视线之内,城门官擦了擦冷汗自言自语道:这都是什么人啊,面子这么大。正统十三年春,北京一座大宅院内肃立着五个青年,最年长的有二十四五的模样,最年少的大约十五六的年纪。他们互相对视着,喘着粗气大汗淋漓,五年期限已到,众少年考核的日子到了,虽说是五年之期但也并不是入门五年后立即考核,需要等最后一人年限满五年后方才能考核,所以像是较早入门的秦如风就已经学习了八年之久了,卢韵之是最后一个入门的弟子。师父宣布了考核开始计时后,方才计算五年时间,虽说学艺长短有区别,略有不公,但是天下间有多少公平之事呢,这点只不过是最基本的一点磨练罢了。当然也是因为祭祖的缘故,于是这次的考核又推迟了半年,虽然石先生是这么给众人解释的,但是大部分人都猜测肯定是石先生亲传卢韵之的一些术数还未练成所以推迟半年,众说纷纭今天就是要揭开谜底的时刻了,众人都睁大了眼睛想一探究竟。
五月天(4)
黑料
阿荣也是一阵窃笑,却立刻止住了笑意,还轻捣了董德一下说道:董大哥休要胡言乱语,一会主公听到了不好,对了,今日为何你一回來主公就急匆匆的出去了,主公让你训练的那几百猛士你练得怎么样了。待卢韵之走了,一直再在原地未动的韩月秋嘟囔一句:快成磕头虫了。看到石先生看向自己,忙说道:师父赎罪,不过鼓舞他报仇是不是有些不妥,我们天地人最忌讳嗔痴怨三戒,此一事犯了最主要的怨戒,会不会让他有所压力生出心魔。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只是自从受伤之后真的如家师所说,受到天地之术的反噬之后,我的天地之术又能上一个台阶,我想不光如此别的能力也应该会有所增强。我想于谦等人已经不足为惧,只是我担忧影魅的真实目的。卢韵之之前未与晁刑细谈,出使瓦剌的路上晁刑为他讲了影魅帮助于谦的事情,这让卢韵之明白了为何总是逃离不出于谦的追踪。可是为什么影魅并不直接对自己一行人下手,现在又因为哪般不再替于谦卖命这就毫不知晓了,疑虑深深的困扰着卢韵之,让他心神不宁总觉得其中必有阴谋。卢韵之出门之时顺手抓过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有众多盛魂魄的容器,虽然身体未全部恢复却也相差无几了,所以驱鬼之术还是能奋力用出的。几人穿过院落走到了墙边,打开了一户墙上小门的锁头,这个小门是通向中正一脉院落的。本来曲向天和卢韵之想直接开个门洞就行,慕容芸菲却极力要求加上一扇门,方清泽听后也甚是赞同。慕容芸菲是这么说的:有了这扇门,我们是相近相爱的一家人,没了这扇门看似一家以后若有不便反倒成了两家。众人思考良久这才明白慕容芸菲的用意。的确如果太过随意,院落互通反倒是一丝客套都没有了,难免出现一些生活上琐碎的问题,反而容易导致矛盾重重。所以曲向天和卢韵之的宅院挨着中正一脉院落的墙上各有一扇小门,此刻派上了大用场,他们打开小门走入了隔壁的院落。
卢韵之不再理会,既来之则安之,向着远处走去,而身后那团墙体的影子好像是抖了一下,又恢复如初了。卢韵之走到一个水井边,借了一个瓢摇上一桶水洗了洗脸,又用了借了一把刀修了修面,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慢慢悠悠的走入了一家宅子里。这时候英子,慕容芸菲,朱见闻和方清泽四人也从队伍中段策马而来,方清泽看到曲向天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表情后,好似对某人极其不屑的说道:大哥,对于那种人还有什么可为难的,你不说我来说。韵之,你的岳丈大人在开战之初就带着你岳母和石玉婷跑了,石玉婷哭喊着不想离开,却被他们点昏直接拉走了。他们是石玉婷的父母,我们也不好强加阻拦,只得让他们出城,石文天还扰乱军心的说:‘快逃吧,不逃都得死,你们太笨了’如此之类的话,在他的带领下逃兵无数啊,否则我们这场仗还能打得更漂亮一些。
反观方清泽这边,也是砸门未开。但听见韩月秋在门里低沉的说了一句:方师弟,快进来。方清泽一脚踢开房门,眼前曲向天正在单手手持佛珠嘴里不断地念着度母绿心咒,用佛珠紧紧地顶住被子,右手结着一个观音慈悲印,脸上不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而韩月秋情况看似还好点,他用阴阳匕把被子顶在墙上,双手飞速的不停地用匕首划着半圆扎向被子,每次匕首的刀锋碰到被子的时候阴阳匕上都绽放出一丝流光,而被子却没有被刀锋划破,只是在撞击之下冒出淡淡的灰黑色的烟雾。蒙古鬼巫一众人等大吃一惊以为是什么独门暗器,行走中原虽然大部分人体力与自己无法比拟但是却精通于奇门兵器,冲在最前面的一人看来以前吃过这方面的大亏,此时突然爬下闪过了铜钱。
卢韵之袖中的铁刺渐渐收了回去,卷着四人的风突然托着四人死去的身体直冲而上,强风一扭,四具已经被烧焦了的身体顿时在空中化成了粉末散碎下来,只剩下某些没烧尽的关节从空中滞留着,待到风停了与尸体的灰烬同时掉在地上,发出诡异的敲击声。再说南京城内,杨准在杨郗雨的闺房里一遍遍的转着圈,座上坐着低头刺绣杨郗雨,好似沒有看到杨准一般,杨准伸手指着杨郗雨怒喝道:我的乖女儿啊,我说你什么好啊。杨郗雨抬起那长长的睫毛,看着杨准说:爹,别转了,喝点茶吧,别一会儿头晕了。
曲向天听到此言方才罢休,低声说道:在下失礼了,英子姑娘。然后蹒跚着走到慕容芸菲身边,看着这个依然盘膝打坐的美丽女子。方清泽问道:三弟,英子,这被子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厉害。还有,玉婷没事吧。白勇听到卢韵之愿意教给自己,不禁高兴极了,连忙点头答应:好,这个是自然,首先我们自小练习体魄,和寻常武人沒有什么区别,只是训练强度增大罢了,这是御气的根本,因为如果体格不够健壮的话,根本沒法激发出气真正的威力让其幻化成型,最多做到江湖上那些武夫所用的气功而已,而且在这样高强度的锻炼之中,还能集中人的精神锻炼人的意志,这都是御气所需要的基本法则。
与中正一脉泰然自若不同的是朝下众大臣们则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们没想到在自己如此哭闹之下,在王振罪名铁证如山前,朱祁钰还是说出了稍后处理这种话。于是大臣纷纷沉默的看着朱祁钰,虽然没人敢出面顶撞但是却不听从金英一遍一遍的催促,就是不肯退朝。阿荣眼珠一转试着说道:是那些坐拥封地的藩王,或者说是这种想作乱谋权却沒有什么实力的藩王,比如朱祁钢。阿荣,我更加对你刮目相看了。董德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