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幽的、看不见底的眼睛……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近乎乞求的卑微。青灵面上波澜不惊，缓缓说道：如今外面找我的人太多，除了你，还有莫南氏的人。我知道南境一向是你在监管，与其让旁的人搅得天翻地覆、连累我朋友没法正常做生意，不如我自己现身，省去大家的麻烦，顺便也帮你邀上一功。

昀衍惊醒过来，脑中亦微微有些懵然，那种丝丝绵绵的、看不清摸不透的情绪，急切想要找到突破隙口的感觉，又一次让他陷入了犹如置身迷雾之中的困沌。青灵盯了他一瞬，垂目抚了抚手中冰剑，突兀地莞尔一笑，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叫我章莪玄女吗？现在怎么又改口了？

千重讥嘲道：你把她看得如珠似宝，可人家根本就不知道你是谁。今日你若选择放弃跟我联手，那从此北陆、东陆，都不可能再有你的容身之地！花子先是被匕首刺中，现在又被弩箭顶着，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青灵迅速地转回了头，压抑至心底的诸般情绪，负疚、仓皇，齐齐翻涌上来。女孩颤抖着双手，咬牙切齿的对鬼哥说道：你现在害怕了？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一切都晚了，你这种坏蛋，死一百次都不多！

青灵为阿婧斟了杯酒，递给她，这驿馆里也没什么特别好吃的，不过好在远离朝堂，不像在朱雀宫里那样拘束。咱们姐妹二人喝酒聊天，想如何就如何，不必再忌讳礼节仪态什么的。他性情清冷，很少这样哄人，宫里的嫔妃都有些畏惧他，更不敢在他面前撒娇哭泣，就连曦儿受了委屈，也只是含着两泡泪瘪嘴不吭声。

任她挣扎、嘲讽、甚至出手相伤，却都敌不过他那种不顾一切的狠绝和心计。花子说的是实话，要不是这些弩箭，他怕是早被人灭了好几回了，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是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