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儿?妍儿!雪娘点亮屋内的蜡烛,只见乌兰妍面色惨白地趴在地上。她赶紧跑过去,将女儿抱到床上:妍儿你怎么了?别吓娘!你龙门八卦阵摆得再花里胡梢,手下却是一帮豆腐兵,估计上了战场除了表演一场团体操之外就只能吃败仗的份了。仗必须靠你的士兵去打,靠一级级的军官、士官去现场指挥。你再是什么诸葛孔明再世,再有什么一肚子的锦囊妙计,手下人却是个猪头或者莽夫,你哭都没地方哭了。
行了,也‘调查’得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徐萤仔细地把香炉盖摆回原来的位置,从容不迫地走出寝室。好!桓温赞叹一句,先前听别人转述过曾华率领流民南下的经过,也见过那些战利品。做为一个有经验的军事统帅,他明白这中间的艰辛,需要什么样的进退有序和统率有度。要是这等本事还只是浅浅地学了几本史书兵法,估计有很多读了几箩筐兵法书的人得自己买绳子去了。不过年轻人还是谦虚一点好,尤其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里。看来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看得很透彻呀。
黑料(4)
伊人
永和二年何充死后,会稽王司马昱居中辅政,渐渐发现桓温在清理庾家势力的同时慢慢发展起来,可能比以前的庾氏更难驾驭。于是以名士殷浩为为建武将军、扬州刺史,主扬州,意在借其名望以稳定政局,制约上游。妙青,冯姑娘那边有什么消息传来吗?两年来别庄那边每月十五都会传回冯锦繁的情况。
哦。其实凤天翔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他又随口一问:来人可是瘦猴儿?很快到了临沮县,这里本应是典农中郎将官署驻地。但是传令官知道,现在已经盛誉荆襄、名动天下的典农中郎将、领护长水校尉、荆州治屯长史曾华以及他属下的一帮人根本没有驻扎在这里,要找他们必须去附近转转看,指不定猫在哪里。不过根据临沮县署的人说,以东四十里应该是长水军现在的驻营,前两日还往那里送过一批辎重。
你们!雪娘毕竟一介妇人,突然遭遇众叛亲离也慌了手脚。只有把希望寄予在威望甚高的殷婆婆身上:殷婆婆你也赞同他的主意?好,那你先去外面等娘。子墨先把儿子哄出去,然后走到床边替渊绍搭上被子,轻轻在他额间落下一吻:辛苦了。
娘?你为什么哭了?致宁不知何时也跑到了外间来,他一脸迷茫地揪着娘亲的裙摆。谁也别劝我!也不许为他们求情!她说乌兰妍的寒症怎么就那么凑巧地在昨晚发作了?而且还那么凑巧地受伤了?敢情都是这两个孽畜商量好的!这要是被他们父君知道了,还得了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区区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凤卿是一定要牺牲的。如果不能根除凤氏,李家不会善罢甘休,他自己也将后患无穷。过了两个多时辰,饭饱酒足的羯胡骑兵终于出现在曾华的眼前,大约有六十余人,个个都是肤白、深目、多须,和中原人差别很大,拥着百余匹马,呼啸从北而来,准备再找流民寻点乐子。
在襄阳这段时间,刘惔时时召见曾、张、甘三人,每次都谈论许久,相谈甚欢,而刘惔也越发器重曾华。后刘惔曾去信密语与桓温:元子老贼,今有南归世家良子三人,少年英雄,恐数年之后不在你之下,想你今后不会孤独寂寞了。也许这才是桓温来襄阳的真正原因。呵呵呵……女眷们忍不住发出低低的笑声。这个追思会的气氛欢乐得很,哪还有一点伤感?
好在凤舞及时发现了卫楠的异常:卫美人不舒服?是心悸病又发作了?快来人,扶卫美人坐下!太子妃郑氏,出身寒门,登不得大雅之堂!只要你肯听爹爹的安排,正室之位,早晚都是你的!凤天翔的野心岂是一个贵妃能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