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宝贝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别吓嬷嬷,受了什么委屈快跟嬷嬷说说。凤卿是月蓉一手带大的,说是视若亲生也不为过,看她如此伤心,月蓉也心疼不已。凤卿擦去眼泪,断断续续地将柳芙和端璎瑨之间的苟且讲给月蓉听,月蓉听后义愤填膺骂道:柳芙居然做下这般不要脸的勾当!当初选她陪小姐入府还是念她多年追随小姐,必定忠心耿耿,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下流坯子!这要是被国公爷知道,还不将她碎尸万段?新婚之夜就要分房而睡了?我倒是无所谓,可若是被皇兄和母后知道了,驸马一家人恐怕要罪犯欺君了。端沁嘲讽地笑笑。
莎耶子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她猜椿是不会为了大局饶恕她了,除非……将罪责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莎耶子颤抖着看了看手掌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又看了看冷冷沉默的津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疑点:是她!莎耶子大叫着指向津子:是她陷害我的!她躲避着津子不敢相信的目光解释道:津子知道我不能饮酒,所以才在酒里下了药。而且她也知道皇上在等公主的时间里或许不会用膳,但必然会饮酒听曲打发时辰。就是她害得皇上意乱情迷,目的是为了挑拨皇上和公主的关系!不仅如此,她还可以顺道除了奴婢,这样一来她就没有了阻碍,她才是真正觊觎皇上的人啊!莎耶子声泪俱下地申述着,而津子一边心里大骂着莎耶子蠢货一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事到如今津子早已猜透,一切都是皇帝自己布的局,皇帝就是想除掉她们!大概她们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吧……游园会中,新晋贵嫔李允熙显然成了众人的焦点。她一袭立式水纹八宝立水裙大放异彩;梅英采胜簪、珊瑚珠串步摇在新梳的瀚式倾髻上相互辉映;金累丝灯笼耳坠、玛瑙项链、绞丝银镯等配饰也是尽显华贵。被一群贵女众星捧月般围绕着的李允熙感觉颇好,只是不知道这个场面落在别人眼里是个什么滋味。
久久(4)
黑料
云霞殿的姐妹三人其乐融融,可是宸栖宫的气氛就不那么融洽了。徐萤倚在靠榻透过窗户看着在院子里喂鱼的端璎平叹了口气,侍女慕梅给主子奉上一杯葡萄汁问道:娘娘为何叹气?三人就这样别别扭扭地饮了几杯,桓真实在是坐不住了,她得想个办法支开子墨实施自己的计划。桓真这次抢在子墨之前夺过酒壶,连忙给仙渊绍的杯子添满,然后又去给子墨倒。子墨哪敢不分尊卑地劳动郡主大驾,推拒着不肯接受,非要自己来。就在这一来二去推搡之间,桓真假装不小心酒壶脱手,一壶玉液就这样全数洒在了子墨身上。
萨穆尔莞尔一笑以行动回答他,她摆动着背上的蝉翼在火红的美人蕉中翩翩起舞……连萨穆尔自己都没发觉,此刻她的眼中闪烁着爱恋的光芒,脸上的笑容也比这美人蕉更艳丽三分!她也完全没有想过,在一名萍水相逢的男子面前毫无顾忌地跳舞,本身已经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了,可她真的为他这样做了。片刻之后太医赶来了,给方斓珊把脉之后,无疑又是一通恭喜,原来方斓珊竟也已经身怀有孕两个月了。端煜麟一高兴,立即宣布晋澜嫔为澜贵嫔,明萃轩阖宫上下有赏!方斓珊由此成为继李婀姒之后又一位在短时间内频频晋位的嫔妃。
二人又聊了两句,静花便借故告辞了。回到听雨阁之后她立刻让小路子带着大功告成的消息先行回宫向洛紫霄复命。呵,子墨你扪心自问,究竟是主子抛弃了你,还是你背叛了我们?自从你入宫之后,哪件事办得令主子满意了?还不都是子笑在出力?子笑发现了庄妃和靖王的秘闻,你却拦着不让禀报;主子意欲揭发,你居然还求主子放过他们;主子让你骗取仙家的兵法,你也是推三阻四……子墨,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变得这样不听话了?你不过侍奉了庄妃两年,可是驸马府却养了你十几年,你怎的就要背弃主子变成庄妃的人了呢?阿莫坐到子墨的床边,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哀怜道。
而端煜麟也没有食言,第二天果然翻了李姝恬的牌子,而李姝恬这一次也放下高傲和羞怯,尽量迎合皇帝的喜好将他哄得开怀了,这之后的一个月里端煜麟也去过三回毓秀宫。到了二月十五李婀姒二十岁生辰这天,端煜麟在关雎宫陪她过生日,那晚不知道李婀姒给端煜麟灌了什么迷魂汤,竟然求得一个令常人难以置信的恩典——今后每隔一段时间允许她归家一次,自淮朝起到瀚朝从未有此先例,端煜麟对李婀姒如此纵容,简直是闻所未闻,引起后宫一阵轩然大波。温颦早就心疼不已地将端雯抱在怀里柔声哄着,凤仪也对韩芊羽失望至极,她建议皇后道:皇后娘娘,嫔妾觉得以羽嫔目前的状况实在不宜将公主养在她身边。还望娘娘垂怜,为公主择一良善养母。凤仪此话一出,刚刚还七嘴八舌数落韩芊羽不是的妃嫔们顿时不吭声了,公主不同于皇子,没人愿意上赶着抚养。
子墨懒懒地抬起身向阿莫的方向看去,惊讶地发现阿莫手中拎着一枚象牙浮雕护身符,她下意识地去摸枕头底下,果然她的那个不见了。当下便坐起身来焦急地向他讨要:快还给我!女孩们带来了一场讲述句丽商队横穿中原行商西域的传奇歌舞剧——《丝路花雨》。豆蔻敲起雄赳赳的节奏,海棠吹着高昂的笛声,画着浓妆反串男性商人角色的早杏骑着道具骆驼在桑葚和莓果的歌声中率先登场;新橙跟在骆驼后面亦步亦趋,表演稚气可爱,她与早杏将行商过程中的艰辛和奇趣演绎得淋漓尽致;中途豆蔻和海棠的节奏一转,变得欢快活泼,此时碧琅踏着欢悦的鼓点翩翩而来,铃兰生动多情的歌声随之响起;碧琅的舞步时而轻松愉快时而柔媚多姿,忽而又变得热情如火,她与早杏的配合实乃天衣无缝。
行宫里院宇众多,但是面积都不甚大,皇帝自然是住在最宽敞的雍和斋里;皇后被安排在离皇帝最近的丽景轩;仪贵妃住在与皇后临近的昭颖轩;德妃喜静,带着灵毓公主住进了清静雅致的语筠榭;端煜麟本想安排李婀姒住在原来贤妃常居的怡兰轩,但是婀姒不肯逾矩,无奈之下只好随她的意,允她住进了离雍和斋稍远的撷芳斋;其余的妃嫔依次被安排在四周的梦溪楼、晴水楼、翠薇阁、凝香榭等居室;西洋使团则分成两拨住在弄玉小筑和含珍小筑。姑娘的舞跳得那么精彩,实在令人过目难忘。不知姑娘找本王所为何事?端禹华不吝赞美,随后直奔主题地问她的来意。
嫔妾是看着二位皇子兄友弟恭,想起了孤零零的雪凝公主,觉得她着实可怜。温颦一时感伤,忍不住掉了几滴眼泪。洛紫霄用自己的绢子给温颦边擦泪边感叹道:雪凝的确可怜,皇上不重视,亲娘也不待见。成天扔给乳母丫鬟们照顾着,羽嫔也太不像话。熙贵嫔说的是,嫔妾知错了。只不过庄妃娘娘的猫嫔妾尚且摸得,贵嫔的狗倒是比庄妃的猫还尊贵?言下之意便是暗示李允熙自认比庄妃还尊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