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拧着黎钟的衣袖，目光从诸位师兄面上一一划过，不知不觉便红了眼眶。青灵掐了掐掌心，垂目作含羞状，轻声说：我……我有事找方山大公子。

青灵听出他的推脱之意，并不急着紧逼，放下酒盏道：大人言之有理。只是息将军向来无心政务，两位族长又各自有族亲子弟要照拂，最后能给这些寒门士卒机会的，恐怕也只有大人一人而已。她出身王族，又掌管一国数百年，拿捏人心的本事并不比八面玲珑的儿子差，说起话来更是一针见血，令人难以驳斥。

青灵下意识地转身朝慕辰的方向望了一眼，见他的席位已然空空如也，便抬头朝方山雷客气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墨阡也曾说过，青灵出生之际尚不足月、元气受损，全靠青云剑方才保全了性命，因而她虽然继承了天帝一脉强大的灵力根基，提升修为的速度却比旁人慢很多。

墨阡对众弟子说道：青灵的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她体内封禁着上古神剑青云，与她本身的神力互相滋养、互相压制。因为这个原因，她提升修为的速度要比旁人慢上许多。为师创出一套阵法，集我们师徒六人之人，将青云剑从青灵体内暂且分离开来，助她在不受神剑压制的情况下迅速提升己身修为，最终控制住青云剑。可也是在这里，父王将案上的琉璃盏砸在了自己头上，说：你死不足惜！

方山济年纪尚轻，性子又有些软弱，被兄长责备了几句，便灰溜溜地跑到方山渊旁边坐下，听他和莫南宁灏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洛尧缓步行于青灵的身侧，时不时伸手拉她一把，免得她四面张望之际撞上往来的路人，淡笑道：跟凌霄城相比，彰遥只能算得上一个小城镇而已。就连我们大泽的凭风城，也远比此处繁华。

虽然这里面方山氏扮演了最恶毒的角色，但皞帝本人的态度才是关键。如果说那日师父在甘渊舍弃了她、任由慕晗痛下毒手，是自己任性妄为咎由自取的结果，那皞帝不分对错、听信谗言，亲自下令处决儿子，则更叫人觉得心寒。慕辰犹豫了一瞬，斟酌说道：对父王而言，这桩婚事更多的是……利益上的结合。再且，从朝炎帝君的角度来看，天帝一脉的衰落，并非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