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抬头看着方山雷，方山公子可曾想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又何必非要耗费人力财力地追根究底，平白让自己想起往事、徒增伤悲？说到底，这件事也只能怪慕晗的一时冲动，不是吗？青灵被父王牵着手，受宠若惊之下又有些忐忑，经不住回头朝慕辰瞥了一眼。

方山雷脚步微跄地移开一步，掌下钳制着的凌儿被夺了出去，倚入了来人的怀中。她仰头看着侄儿，似想斟酌着说些什么，然而皞帝的近侍很快出现在了帐门口，两位殿下，赶紧进帐吧。陛下还等着呢。

青灵抚着额角，在心里默默揣测，洛尧把念虹安排到自己身边，一定是为了报复！洛尧沉默地望着她的侧影，只觉得光影明晦中那道婀娜动人的轮廓，竟似镀上了一层沉沉的阴霾，跟那日在岛屿池潭边与自己浇水嬉闹的女子判若两人。

说着，很自然地拉起身旁女子的手摸了摸，咧嘴一笑，是吧，暖着呢！洛尧语气漠然地说：今日我在陛下面前出言，只为逼出坲度的实话。慕辰布局之初，就让人从梧桐镇带走了纤纤，而我手下的人一直追踪她的下落到了凌霄城，查到她曾从慕辰的私宅中逃脱，之后就一直踪迹全无。我知晓她与坲度的关系，料想她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向坲度求助，于是找到坲度出言试探。那人是什么性格，你也了解，任我百般游说，都不肯将纤纤的下落说出来。他是陛下的御医，又是用毒的行家，我不便冒然去他府上搜查，只能想办法在陛下面前逼他自己承认。

慕辰亦是迟迟没有说话，良久，驻足望向池中残荷，略显苦涩地牵了下嘴角。皞帝听她语气勉强，眉宇间又似有一丝无奈，叹息了声道：不是就好。王室中的婚姻，从来容不得率性而为。

青灵紧抿嘴角，偏过头、面含怒意地望向窗外风景，打定主意再也不去搭理他！两人对面而坐，都刻意回避着对方的视线，偶尔目光交汇，一个薄怒、一个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