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山雷指着镜奁，对方山霞说：你前日说这套妆奁上嵌的金饰略过俗气，我便叫人换作了银饰。你看看可否还算满意？慕辰顺势拥住她，似怒似怨，你就不能听话一些吗？如今军中的事让我忙得不可开交，每次好不容易见你一面，还总是不欢而散。语气中有深深的无奈，别的女子，都巴不得躲到男人身后，安心被呵护。就你偏爱给自己找苦头吃。

有了前车之鉴，青灵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都逃不过皞帝的耳目，对此事也是提前在心里编排过说词的，此刻流利道来，倒叫人看不出太大的破绽。他原本修为深厚，可几经恶战，又一直续渡灵力给黎钟，哪里抵得住莫南氏镇族神器的攻袭？数箭齐下，又穿心而过，神识顷刻噬灭，只剩下一缕残余的气息。

青灵嗤笑，我没安怀羽听话，也比不得莫南诗音懂事。你想彰显自己柔情呵护的一面，大可找她们去！洛尧扳过青灵的肩膀，沉默一瞬，看了眼她歪斜凌乱的发髻，先梳好头再走吧。

青灵对皞帝这种打一巴掌再赏口糖吃的方式，已经很是熟悉。按照以往的模式，下一步，他大概就要开口让自己为他做些什么吧？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不计代价地做了那许多事吧？因为我一直都在害怕，怕有一日，你会给我这样的答案。

青灵静默着没有答话。最后慢慢俯下身，将头靠到慕辰的肩上，叹喟似的低喃道：说了就能有意义吗？慕晗截断方山修，之前我想跟雷表哥他们一同上战场，舅父便说杀戮危险，不许我去。如今不过是追踪逃匿之人，又不是面对千军万马，舅父就不要再阻拦了！趁着眼下慕辰守围凉夏城、无暇分身与我抢功，我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青灵腹诽道：你就装吧你！有胆子把你刚才在车里的凶狠模样拿出来啊？惊叫声一经开启，便从上层的牢房火速蔓延开来，整座地牢中恐惧的哀嚎声如沸煮的开水一般，蒸腾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