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仲接到公爷的话,当即写下血誓再送入府,然后向杨绪老贼假献殷勤,取得老贼的信任。过了几日,杨绪老贼赚得镇南将军杨芾入武都城,这宕昌城无人镇守,杨绪左右无大才,便选了陶仲出镇宕昌城。陶仲临行前曾又和公爷密约,其到宕昌后立即尽掌兵马,而公爷伺机传书信于世子,求得援兵,然后陶仲愿为世子驱使,合兵一处,引为向导,直取武都城。公爷在前几日寻得杨绪老贼设宴庆祝下辨杨沿被诛,戒备稍微松懈时,派小人携此书信下山。冲殿下颇为心动,对众臣言道兄弟之情,不忍相残,意欲领军归蓟城。其部将陈暹等人力谏,冲殿下才重新进军邺城。遵殿下遣王首再携书劝冲殿下,冲殿下不听,继续进军。遵殿下派武兴公闵及司农李农等将率精锐十万余人迎战于平棘。冲殿下大败,被俘于元氏,被赐死,其士卒三万余人被武兴公闵尽数坑杀!
听到大帐里有了动静,先零勃马上发作起来,他几步抢到早就瞄好了的亲卫队长身边,手一翻,身后的横刀顿时在火把中一闪,马上劈在了正在拔刀的亲卫队长脖子上,强大的冲力使得高大的亲卫队长身子往旁边一斜,锋利的横刀刀刃从他的脖子一直划到胸口,一条又长又深的口子在嗖嗖地往外喷血。刚过午时,六千赵军俘虏被飞羽军用皮鞭抽得苦天喊地,跌跌撞撞地赶了过来,而石涂、石咎也在其中,只是两人有伤在身,是几名亲卫用架子抬着过来的。
午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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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五百、一千,城墙上的长水军象滚雪球一样迅速增长。敌袭!敌袭!西门的守军终于慌乱起来了,呼叫声,锣响声,不和谐的声音穿过寂静的江州城上空,顿时让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过来,也许最后他们会想,要是当时不醒过来多好,因为从睡梦中醒来却直接掉进了噩梦中。正想着,只听到一阵呼啸声在头上越来越响。麻秋和众军闻声抬头看去,只见在耀眼的阳光中,有上百颗陨石正拖着长长的淡黑色尾巴划破长空,从晋军的身后飞来,直往自己们的头上砸来。
刘惔继续说道:桓元子少有大志,素有雄才,曾经对我言道,他能敬佩的人不多,畏惧的人更少。但是依我看来,西征之后,他应该发现他最畏惧的人出现了。看着石苞坐在那里喝闷酒,汝阳王琨和淮南王昭不由交换了一个眼色,脸上露出三分幸灾乐祸的神色,而义阳王鉴坐在一旁却一脸的不屑。看到自家兄弟几个的模样,石遵心里非常有数的。
大人!北原的赵军全数被歼灭。卢震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大声禀报道。而麻秋接口却说到另一件烦心事:不仅如此,自从五月起,不知从哪里跑出来那么多西羌,尽数涌入凉州(北赵自设的凉州)陇西、南安两郡。那里边戍卒军断粮多日,早已散心,羌骑一冲居然尽数崩溃,两郡尽入西羌之手。而武都的晋军也突然出兵天水,十几日竟然连克冀县、上邽、新阳、临渭、略阳、显新、成纪、平襄诸城,席卷天水、略阳两郡。凉、秦州诸郡居然尽陷。他原本是征西凉的主将,在陇西河南之地打得几年仗,对那里还是比较熟悉的,知道现在陇西诸郡由于两次粮草被断,各地的边戍军卒早就已经慌了神,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肯定是招架不住了。
更何况我们这次功劳捞得足够多了,已经足够让桓大人去兑现他和我的赌约了。曾华继续说道。曾华盯着被自己勾起伤心往事而万念俱灰的笮朴,突然问道:素常难道不想回天水故里了吗?就永远这样做一个孤魂夜鬼吗?
当即,石遵传诏,命义阳王石鉴为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武兴公石闵为太尉,征西大将军,都督关陇诸军事。两人领禁军一万,即日出邺城赴洛阳主持征讨关右。在众人注视下,只见一个身穿素服、挽发插簪的胖子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双手凝重地捧着一个锦绣盒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了过来。来到曾华跟前,轰地就跪了下去,恭敬地举起双手,将锦盒奉上,嘶哑地声音说道:略阳李势,叩首以求死罪!
剩下两万多人马,周抚领了一万多去彭模,杨谦领了数千去涪城。不过他们没有曾华狠,曾华不但选的人最多最好,还把手里一万余原蜀军的家眷,共三万余,一起随前军往北迁,使得他们不敢轻易有二心。大家闻言都停止了争吵,把目光投向了护前军、长水校尉曾华。大家心里都明白,西征大军今天这么轻易地来到成都以南,离丰功伟绩近在咫尺,就是因为这位西征军前锋以及他一手练出来的三千勇猛无比的长水军。曾华一路上的表现已经让大家清楚地明白,这位长水校尉在西征大军的位置有多重要了,估计没有曾华的赞同,西征主帅桓温是不会同意任何建议的。
自己要想再派兵去益州,看来只有从更难走的宁州一条路了,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从宁州派兵运粮上去,就算是把荆襄全部家当都用上也不够那个无底洞。于是桓温也就绝了重取益州的念头了。最后,随着朝廷的正式诏书明传天下,曾华和桓温正式分家,终于形成了朝廷和清官名士们愿意看到的桓、曾均衡的局面。回大人,我们只管赶路,还没来得及吃饭。看到三人不知如何回答了,一边的段焕代替答道。